有些關係越近越想逃

為什麼有些關係越親近越想逃?從情緒界線、高焦慮依附到人體直觀的療癒旅程

有些關係剛開始好像很熱絡,但當彼此開始有了真實連結之後,反而會讓人胸口很悶,很想逃。

那種感覺很像對方的索取把人掏空了。

很多年之後我才發現,讓人疲憊的往往不是關係本身,而是關係裡的界線開始消失。

有些人的親密,其實是一種情緒索取

有些人的親密,其實是「我的情緒你得全盤接收」。

越跟這種人親近,窒息感越重。

他們會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會讀心,覺得很多事情不用說出口,別人也應該心有靈犀地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、為什麼不高興。也會認為如果你重視這段關係,就應該主動照顧對方的小情緒。或者認為感情好,就不應該太獨立,彼此的節奏應該同步,甚至不能有太多自己的空間。

這背後的邏輯其實是:我不明講,但你最好自己猜到。如果你沒猜到,那我就會受傷。而只要我受傷,那就是你的錯,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。比方說,你要哄我哄到我開心為止。

如果你的行為符合這個框架,就會被貼上體貼、有心的標籤,好像這是一種值得鼓勵的關係模式,但很多時候,這其實是一種控制。

結果關係慢慢變成一團打結的毛線球。兩個人越纏越緊,心裡都覺得委屈,卻又剪不乾淨,最後維持一段關係變得好累。

童年創傷如何影響成年後的人際關係

這其實往往來自於很早期的創傷。

嬰兒不會說話,需要透過照顧者去猜懂需求,才能獲得安全感。如果需求沒有被理解、沒有被滿足,就需要更多的安撫和補救。當這部分沒有被療癒,就很容易把這種需求帶進成年後的關係裡,期待那些自己認為親近的人來填補。

沒有人的人生是完美的,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課題。但當一個人逐漸從創傷中走出來,就會開始知道:你是你,我是我。我尊重你的生活方式,不會把我的情緒垃圾倒給你處理;你也不需要替我的喜怒哀樂負責。

這不是冷漠,而是一種邊界感。

因為邊界清楚,真正的尊重才有可能發生。

高焦慮依附:當關係變成不斷確認愛

君子之交淡如水。

兩個人靠近,不代表一定要有許多情緒上的糾纏,也不代表一定要時時刻刻確認彼此的重要性。

很多人以為關係深,就代表要不斷確認愛、不斷確認在乎,但其實那些「你是不是不在意我?」「為什麼沒回訊息?」「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」背後反映的往往是一種高焦慮狀態。

焦慮來自於害怕失去,害怕自己不重要,害怕如果不抓緊,關係就會消失。

最後變成,為了維持一段關係裡的和平,你得先處理完對方的焦慮。內圈把這種狀況稱為高維護成本的朋友,因為這段友情需要投入大量情緒成本才能維持。

但我們真正想要的,其實是穩定、舒服的流動,而不是長期待在耗能的震盪裡。

法國、美國與台灣文化中的關係差異

我覺得可能也是因為過去在不同國家生活太久,大腦慢慢養成了一種習慣。

每個人的背景不同、文化不同、成長環境不同,表達方式自然也不同,不需要把別人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反應,都當成是對自己的解讀。

像是跟法國人溝通,主觀意識通常很強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,而且不太介意表達出來。很多時候,表達不同意見並不代表否定對方,而是一種思考能力和獨立性的展現。

你提出你的觀點,我提出我的觀點,彼此可以激烈討論,甚至爭論,但不一定會因此影響感情。在他們的文化裡,有思想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,而不是需要隱藏的事情。

在美國,則是另一種模式。

大家很習慣直接表達自己的意見和感受,但同時也很尊重界線。你可以說出自己的需求,可以表達自己的不舒服,可以提出不同的看法,但不代表別人需要為你的情緒負責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,也有自己的情緒界線。支持彼此很重要,但情緒獨立同樣重要。

反而是在台灣,我常常看到很多情感期待其實沒有被說出口。

很多東西藏在心裡,希望別人理解,希望別人察覺,希望別人主動做到。

表面上看起來很和諧,但底下其實累積了很多沒有被說出來的失望和委屈。為了維持表象上的和諧,反而創造出更多真正的不和諧。因為別人永遠只能猜,而猜測本身,就是誤解最容易發生的地方。

健康的關係建立在清楚表達與清楚界線上

後來我越來越覺得,健康的關係不是建立在讀心術上,而是建立在清楚的表達和清楚的界線上。

你可以有情緒,但你需要為自己的情緒負責。你可以有需求,但你需要有能力說出來。你可以期待關係,但不能把自己的安全感完全建立在別人的反應上。

這樣的關係才會輕鬆,也才走得長久。

因為每個人的成長背景和經歷不一樣,需求或表達方式也不一樣,其實就是文化上,以及對事情理解力的不同。

別人回訊息很短,不一定代表討厭你。說話直接,也不一定代表想冒犯你。保持距離,更不代表不尊重你。

當一個人擁有足夠的安全感,就不會把別人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反應,都解讀成對自己的評價。因為如果太在意別人的行為,甚至拿別人的反應來審判自己的價值,友情和關係都會變得非常消耗。

我很喜歡的一種狀態是:我不控制你,也不允許你忽視我的界線。我給彼此空間,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線。當界線被踩到的時候,我會很清楚地喊停。

身體的界線,往往比大腦更誠實

大概也是因為自己當療癒師,每天接觸的都是很深的議題、創傷和人生故事,所以我越來越覺得,生活中的人際互動應該是充電,而不是耗電。

每次遇到那種不斷傾倒情緒的人,想逃的感覺就會很強烈。尤其是那種一見面,就把上次見面到現在所有倒楣的事情講一遍,講完自己的,再講別人的,再講一堆我根本不認識的人生活中的問題。

聊到最後,對方抒發完了,我卻覺得整個人被掏空。

以前我會以為那是自己不夠有耐心,或是不夠有同理心。後來才慢慢發現,很多時候那種窒息感,其實只是神經系統已經沒有辦法再承接那麼多焦慮。

這幾年做療癒和教課,我也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

很多人以為界線只是心理學或人際關係的議題,但其實身體也有自己的界線。

有些人很容易被別人的情緒影響,有些人總是在照顧別人、承擔別人的責任,有些人明明已經很累了,卻還是不斷付出。

我們以為那只是善良,只是有同理心,只是比較重感情。但有時候回頭看,會發現那其實也是一種慣性。習慣把別人的需求放在自己前面,習慣先理解別人,再理解自己,習慣把關係看得很重要,重要到忽略了自己的感受。

而身體往往比大腦誠實。

很多我們以為已經過去的事情,很多我們以為已經放下的人,很多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委屈和憤怒,其實都還留在身體裡。

這也是為什麼我越做療癒,越發現很多問題不能只看事件本身,而是要回頭看身體究竟在告訴我們什麼。

人體直觀小知識:身體如何反映人生課題

微生物有寄生蟲、細菌和病毒,都各自有自己的信念和意識,同時也是因為宿主本身有相對應的信念,才會允許寄居。

我去年中了兩次寄生蟲。一次是在印尼叢林裡喝到生水,一次是在泰國小島 Koh Kood 吃到用不乾淨的水洗的生菜,但大家都沒事,就我有事。

那兩次,一次是讓身體自然恢復,一次是去醫院打針驅蟲。

當中也是信念不停地爆發,身體靠醫學治療之外,也不停地向內探索。

我發現療癒師有個很常見的特質,就是太重感情,把每段關係都看得很重。同時因為共感能力很強,很容易感受到別人的情緒,也對別人的創傷有太多理解和包容。

有時候理解久了,甚至會開始替對方合理化他的行為;包容久了,也會忘記自己的感受同樣重要。

如果對方也願意成長,那份理解會變成支持。但如果對方還停留在生存自我的狀態裡,他看到的通常只有自己的需求,而看不見你的付出。

久而久之,那些允許別人消耗自己、允許別人越界、允許自己過度付出的信念,就會一點一滴累積起來。

那次寄生蟲事件,反而像是一個提醒。

提醒我重新整理自己的生活,重新整理自己的關係,也重新整理那些已經不再適合繼續帶著往前走的東西。

也給了我檢視人生的機會。

身體和心靈走完這個檻之後,我的生活反而出現了很大的轉變,朋友圈也換了一輪。

我後來發現,有些關係的離開,其實跟身體排除寄生蟲有點像。

過程都不太舒服,都會有一段虛弱期,都需要時間恢復。

但當真正撐過去之後,人反而會變得更有力量。

新的空間才會被騰出來,新的關係才有機會進來。

當身體、情緒與信念重新一致

這也是我喜歡人體直觀的原因。

因為很多時候,我們以為自己在處理的是身體問題,最後看見的卻是人生。

我們以為自己在處理的是關係問題,最後整理的卻是信念。

當身體、情緒與信念開始回到一致,人也會變得更有力量。

人體直觀(台北/線上)
7/6(一)-7/24(五)
10:00-16:00

一起學習掃描和療癒身體不同部位的同時,也透過信念工作,為自己做一次全身能量的大掃除。

發表迴響

探索更多來自 Maya看世界 的內容

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,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。

繼續閱讀